篮球投注比例哪里查看 王夫人的贴身丫鬟为何投井自尽,只因与宝玉的厮混被打吗?-凌云新闻网

2020-01-11 10:38:47 阅读量:2026

篮球投注比例哪里查看 王夫人的贴身丫鬟为何投井自尽,只因与宝玉的厮混被打吗?

篮球投注比例哪里查看,《红楼梦》中多谶语,最可怕的莫过于“金簪子掉到井里头”这句----应验的太快了!

这句话是王夫人的贴身大丫头金钏对宝二爷说的。

▲金钏,87年版《红楼梦》剧照。图源网络

端午节的前一天,宝玉信步来到王夫人房内,夏日午间,正是人易困倦之时。供人使唤的丫头们没有午休,却抵不了这长天暑热的困倦,一个个手里拿着针线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金钏给主子王夫人捶着腿,也乜斜着眼睛乱晃。

宝玉悄悄进来,把金钏耳朵上戴的坠子一拨,又掏出香雪润津丹给她送到嘴里。接着又是拉手,又是满嘴抹了蜜似的“咱们在一处吧”。金钏困得朦朦胧胧的,随口说了一句“金簪子掉在井里头,有你的只是有你的”。王夫人翻身起来,照金钏儿脸上就打了个嘴巴子,把她撵出去了。过了一天,“金簪子”就“掉”到井里头死了。

接着引起全书的重头戏:宝玉挨打。

政老爹打他,原因有三:

一是嫌他在接待贾雨村时“全无一点慷慨挥洒谈吐”;

第二是忠顺王府来人说他将王府的戏子蒋玉菡勾引出来。

其实这两个罪名加起来顶多占50%,最主要的是贾环乘机告了一状:“宝玉哥哥前日在太太屋里,拉着太太的丫头金钏儿强奸不遂,打了一顿。那金钏儿便赌气投井死了。”话未说完,把个贾政气的面如金纸,喘吁吁直挺挺坐在椅子上,满面泪痕。一迭声要把宝玉打死。

挨打后,宝玉迷迷糊糊睡着了,梦见金钏儿进来哭说为他投井之情----这么看来,金钏跳井是为了宝玉了?其实,未必。

▲贾政打宝玉,87年版《红楼梦》剧照。图源网络

宝玉对万事万物皆有情,把女孩儿看的更是无比珍贵,他认为女孩子们对自己自然也是极其看重的,颇有些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看我应如是”的味道。

可惜,龄官见了他满脸嫌弃,鸳鸯也说自己不把“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”瞧在眼里,他梦见金钏“哭诉”不过是心有所思睡有所梦,一点儿也算不得数儿----金钏为他而死,只是他的一厢情愿。

可是,金钏不是为了二爷而死是为了什么呢?而且早在前几回中,金钏还有一事看起来也颇有挑逗宝玉之嫌啊。

那时元春刚幸过大观园,因想到那么好的景致封锁起来实在可惜,遂下了一道谕,命家里姊妹们和宝玉一起住到里面,“不使佳人落魄,花柳无颜”。

所以贾政叫过宝玉来要嘱咐他几句。且看那回情形:

“贾政在王夫人房中商议事情,金钏儿,彩云,彩霞,绣鸾,绣凤等众丫鬟都在廊檐底下站着呢,一见宝玉来,都抿着嘴笑。金钏一把拉住宝玉,悄悄的笑道:我这嘴上是才擦的香浸胭脂,你这会子可吃不吃了?彩云一把推开金钏,笑道:人家正心里不自在,你还奚落他。趁这会子喜欢,快进去罢。”

若说王夫人午休时金钏和宝玉玩笑是背人之处,那么这次是当着彩云、彩霞等众多丫鬟(光点出名字来的就有五个丫头,后面还有个“等”字,可见比五个还多)。且主子正在屋里议事,金钏就敢公然勾引公子爷,她脑子里是哪根筋搭错了?又是哪里借来的胆子?

其实,那根本不算事儿。

▲王夫人,87年版《红楼梦》剧照。图源网络

宝玉爱红的毛病人尽皆知,那是小孩儿家的异食癖。

湘云给他梳头,他拿起胭脂要吃,被湘云一把打落。

鸳鸯来找袭人,他又猴在人家身上“扭股糖似的”,涎皮赖脸要吃人嘴上的胭脂,鸳鸯也没多想,只喊袭人“你快出来瞧瞧”。

可见她们不过是把宝玉当做个有怪僻的孩子而已。

金钏问他“我这嘴上刚擦的胭脂你吃不吃啊”,就如一个大姐姐手里举着一支棒棒糖逗逗小孩子。所以旁边那些丫鬟才会毫不在意,彩云笑着一把推开金钏就罢了。若金钏真是在大胆挑逗,彩云等人怎么会是如此态度?

既然这样,贾政打他就主要因为贾环的挑唆了?也不是,还源于这对父子对年龄理解的落差。

政老爹眼里的宝玉已经是大人了,所以要求他接人待物要“谈吐慷慨”,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却还喜滋滋当自己是孩子,不但不愿学习应酬,连最起码的避嫌也没往脑子里放。金钏做为王夫人的贴身丫鬟,和二爷玩笑惯了的,一时也没转过来。

就在宝玉挨打之前,湘云来了就找“宝玉哥哥”,老太太提醒她:“如今你们大了,别提小名儿了。”听听----“如今大了”,该做出相应的调整了。

可是,逆境才是成长的最佳催动剂。

所以处于弱势力的贾环正在使劲“成长”(长了些歪心眼,会踩得人了),宝玉还甘甜地做着一名少年。

正是有人捧着,有人哄着,他才不愿长大,还天真的认为和姐姐妹妹厮守着就死了,再让她们的眼泪流成大河漂去幽僻之处,才是死得其时。这样的孩子也难怪家长着急。

▲87年版《红楼梦》剧照。图源网络

再看王夫人。

她自己也说“金钏儿虽然是个丫头,素日在我跟前比我的女儿也差不多”,可怎么就突然狠下心来撵她出去呢?

除了恨宝玉那跟不上节奏的成长速度以外,也是恼金钏明知那小爷幼稚还要招惹他。

贾珠早亡,只剩了宝玉一个,王夫人本没对他报太大希望。

她曾对袭人说:先时你珠大爷在,我是怎么样管他,难道我如今倒不知管儿子了?……我已经快五十岁的人,通共剩了他一个,他又长的单弱,况且老太太宝贝似的,若管紧了他,倘或再有个好歹,或是老太太气坏了,那时上下不安,岂不倒坏了。所以就纵坏了他。

王夫人承认自己纵坏了宝玉,心里却想着:即便是纵坏了这一个,也不能像上一个那样,样样争气却早早离世。白发人送黑发人给她带来的伤痛,是一生都揭不掉的痂。

再细听听王夫人的口气:“我何尝不知管教儿子,先时你珠大爷在,我是怎么样管他”----贾珠的早慧和早亡,焉知不是和过严的管教、过力的读书有关呢?

可母亲的心宝玉从来不懂。他只想最大限度的保存着天真,让姐姐妹妹们守着过一辈子,什么事也不愿多想。

就像和金钏的言语:“咱们在一处吧,等太太醒了我就讨”,他无非是喜欢多个姐姐守着他。

金钏不规劝二爷,还添油加醋地说笑,又让他去东院里“拿环哥儿和彩云去”----你们幼稚,可保不齐别人不拿成人的眼光看待。角度不同,画风决不一样。王夫人一怒,不光撵了金钏,又借“绣春囊”事件抄检大观园,把晴雯、司琪、四儿、芳官儿等小戏子们这些“狐狸精”统统撵了出去。

晴雯是连气带病死了的,司琪在家过了很长一段日子才为表弟自杀,除了这两个,别人都活的好好的。金钏何必非要投井呢?难道撵出去就不能活了?

看看贾府下人们的阶层就明白了。

▲87年版《红楼梦》剧照。图源网络

王熙凤协理宁国府时说过“管不得谁是有脸的,谁是没脸的,一例现清白处理。”可见同为下人,地位却并不相同。

小丫鬟佳蕙也曾和小红说:“仗着老子娘的脸面,众人倒捧着他去。你说可气不可气?”

第五十九回就更明显。

彼时有个老太妃薨了,老太太、王夫人等诰命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。主子不在家,园子里可就热闹了,个个自由自在。虽然没人管束,她们却有自己的一套“规章制度”。

先是芳官儿和她干娘打起来。

丫鬟队对婆子队,最后以婆子队全盘皆败告终。

芳官儿的干娘领教了这些“有脸的”丫头们的厉害,害怕了,生恐不令芳官认她做干娘,那就不能支领芳官的月钱,于利益有损,所以又上赶着巴结她们。

正赶上宝玉让芳官儿学着服侍,芳官就先从给主子吹汤学起。

她干娘看见了----便忙跑进来笑道:“她不老成,仔细打了碗,让我吹罢。”一面说,一面就接。

晴雯忙喊:“出去!你让她砸了碗,也轮不到你吹。你什么空儿跑到这里槅子来了?还不出去。”一面又骂小丫头们:“瞎了心的,她不知道,你们也不说给她!”小丫头们都说:“我们撵她,她不出去,说她,她又不信。如今带累我们受气,你可信了?我们到的地方儿,有你到的一半,还有你一半到不去的呢。何况又跑到我们到不去的地方还不算,又去伸手动嘴的了。”一面说,一面推她出去。

一个好心给主子吹汤的下人就这么被挖苦着推出来了。

听小丫头们的话“我们到的地方儿,有你到的一半,还有你一半到不去的呢”,这个阶层分得多明白!

为何当初小红在怡红院寻着机会给宝玉倒了一碗茶,就被晴雯等啐到脸上奚落了一顿?----你的地位还没那种资格。

▲87年版《红楼梦》剧照。图源网络

小厨房的柳嫂子为给自己孩子柳五儿安排个工作,那是怎么求着哄着奉承着芳官儿的?地位这个事,在大家族尤为明显。

这些人之中,不管是“有脸的”还是“没脸的”,她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能当上某一主子身边的第一得力之人。

如凤姐身边的平儿、宝玉屋里的袭人,老太太身边的鸳鸯更不用说,连主子都得敬着她。金钏早些年时运不错,在王夫人身边熬成了首席大丫鬟。

湘云端午节时带来的绛纹石戒指只有四个:“袭人姐姐一个,鸳鸯姐姐一个,金钏儿姐姐一个,平儿姐姐一个”。

湘云不是个有心机的人,可让主子小姐想着给带礼物的下人,她们的身份自然是不一般的。

老太太、王夫人、凤姐,这三个人不只是辈分之分,还有着贾家“内务府”的职位之分,她们身边的丫鬟对与其他下人们来说就是“钦差”。

宝玉屋里的袭人虽然没在核心领导人身边,但她的主子是府里的“活龙”,太子爷一般的人物。

袭人家里要赎她时,她就说过“幸而卖到这个地方,吃穿和主子一样,也不朝打暮骂……权当我死了,再不必起赎我的念头!”

可是,“吃穿和主子一样,也不朝打暮骂”只是袭人这种级别的待遇。没见晴雯骂那些粗使丫头们是怎样的吗:“哪里钻沙去了!瞅我病了,都大胆子走了。明儿我好了,一个一个的才揭你们的皮呢!”唬的小丫头子篆儿忙进来问:“姑娘作什么。”晴雯道:“别人都死绝了,就剩了你不成?”可不要以为所有丫头都可以“吃穿和主子一样,又不朝打暮骂”,有脸丫头打骂起没脸丫头来那叫一个不留情面!

像“鸳袭金平”这种,可以说是贾府的四大丫鬟,她们的地位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梦到的。可惜,湘云带来的戒指金钏没能收到,她刚进了大观园就听说金钏投井死了。

▲87年版《红楼梦》剧照。图源网络

金钏被撵了出去,既羞愧,又看出主子的冷漠无情。

“世界那么大,出去就出去”,可做为家生子奴才的她没有这样的胸怀。

相比渴望出去的龄官等人,金钏只看见了贾府的轩昂威武,看到首席丫头的地位让人艳羡,从没想到要过自己的日子。

“金簪子掉到井里头”----这个坐在贾府这口井里的丫鬟,她把这口“井”看得太重了。

何况,她是“家生子”奴才,一家都在府里为奴。

她知道自己从“第一大丫鬟”的职位上跌落下来,从此再不可能复得了,就算如王夫人所说“我只说气她两天,还叫她上来”----这不过是说说罢了。

即使真“叫她上来”了,也不可能再贴身使用,顶多是个粗使丫头,像小红那样连给主子倒茶的资格都没有,还谈什么众人捧着的风光?贾府的人个个“一个富贵心,两只体面眼”,到那时谁不“墙倒众人推”?被有脸奴才们打骂的日子还少得了吗?曾经“高处”的金钏还有何颜面在府里混下去?她太清楚这些了。

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瞬间成空,就如同一个多年打拼赚的盆满钵满的企业家突然破产一样,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。

金钏的死,是因宝玉却不是为了宝玉。被撵导致这可怜的丫头从云端跌到了泥潭----她是害怕下一段人生道路的冰冷,不敢前行。

林梅朵读红楼系列 | 历史大学堂官方团队作品 | 文:林梅朵


作者:匿名   2020-01-11 10:38:47